（三）

        从马背上走来的人

        谁的心里不爱恋草原

        只要驶入那片绿野

        你就肯定会走失自己

    锡林郭勒草原，那是一片纯情无涯的绿，摇曳在我生命的四季里，永远鲜活，蓬勃着不朽的诗意。

    我回到了31团，现在的白音锡勒牧场。战友们陪我去了白音锡勒草原最著名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当年我团2连）。境内水草丰美，植被茂盛，保存有较完整的植被类型、野生动物及丰富的药用植物。自然景观具有代表性的有：扎格斯台淖尔天然湖、杨桦混交林区、沙地云杉林区；人文景观主要有：中国科学院草原生态定位站、英纯血马培育场、草原赛马场。这一区域在国际上被认为是欧亚大陆典型草地板块，是从事科研交流及草原观光旅游的宝地。徘徊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碧色的山峦沐浴着阳光，纯净的色彩孕有轻灵的生命，我只将坚毅的目光投向远方，在草原深处的7连有我日夜思念的姐妹。

    战士王，昭盟克什克腾旗人，1953年出生，8岁丧母，在草原上长大。1969年第一批当地战士来到6连时，她只有16岁。中等匀称的身材，扎两根小辫。她和其他当地战士一样是牧业生产的行家里手，尤其在春季接羔的繁忙中，她们是城市来的战士的老师，如果碰到母羊难产，瞧她们沉着镇定地助产，从不手忙脚乱。每一只咩咩的小羊羔降生后都建有档案，要钉上耳牌，还要断尾，羊也有母婴室（隔开的围栏），给母羊单独添草，给奶不够吃的羊羔用奶瓶冲奶粉喂养。那时的我们多么佩服她们什么活都会干呵。谁能料到，副指导员最初正是在接羔点利用与战士王的交谈，由牲畜的交配逐渐引申……，才发展到后来，在放牧班蒙古包里与王发生关系。这位军事院校毕业的，言谈举止颇具气质的军人在他30多岁的时候因为犯错误断送了大好的前程。而战士王的一生更加悲惨……

    跨越35年的时空，我在草原上寻觅战士王的身影。却没有谁能引路。据说她每次走出草原，都得依靠她的小儿子用摩托车带出30里路。到了叫毛登的地方才能搭上到锡林浩特的汽车。那些天正是打草的紧张时刻，她在家里负责做饭和磨打草机的刀片。我与锡盟籍战友们聚会时没能见到她。我格外牵挂她是因为她的大儿子几年前意外身亡，听说她受到刺激后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她原来有3个孩子，现在还有小儿子和女儿。我曾与7分场的主任毕力格通了电话，得到的回答同样是她在打草，离不开。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开锡盟回津了，见不到她，不免遗憾。

    7月31日，气温下降，寒风夹着雨下个不停。下午，我与方桂英商量，去寻找战士王在浩特的女儿，了解一下她母亲的生活情况。几经打听，出租车停靠在一家美容美发店门前，这就是她的女儿家了。店内有顾客。女儿、女婿手上都有活儿。一个伶俐可人的小姑娘脚穿轮滑鞋在屋子里玩，这就是战士王的外孙女了。向女主人说明了来意，与她的母亲是分别几十年的老战友了，非常想念，希望能看到她母亲现在的照片。小姑娘按照妈妈的吩咐，端出了几本相册，里面战士王的照片很少，但还是比较全面地看到了这个家庭的所有成员，也包括小姑娘那个死去的大舅。我惊异于战士王的孩子们都长得很出色，英俊的儿子和漂亮的女儿，真是她的造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孙子（大儿子留下的）和外孙女都成长起来了，第二代、第三代一定是她心中的希望。她从一个兵团战士还原为一个平凡的牧人，这里面有多少漫漫绵延的故事呢？她在屈辱和歧视中煎熬，会有止境吗？这些只有6连的战士能懂。

    第二天，8月1日中午，我与战友们正在饭店聚餐，接到了战士王打来的电话。她终于从草原深处走来，她没有忘记我。延续40年而亘古不变的战友情谊在锡林河碧波中，唱着千古不变的歌谣。她牵着9岁的孙子进来了，我发现她依旧光彩照人。原来是她懂事的女儿为她美容美发修饰一番才来见我们这些战友的。她逐一辨认，慢慢唤醒遥远的记忆。天津留在锡盟的男战友不但拥抱了她，还贴了贴她的脸颊，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当那个清秀的小男孩出现在大家眼前时，一个真实的孽债故事揪扯着在场战友的心。下面是我和战士王、方桂英（她的班长）单独在一起时她亲口讲述的往事。她不断的吸着烟，任眼泪不停的滚落，我和方班长也在流泪，她对我说，“在那个时候，你是最心疼我的人”。那个时候是指她与副指导员的关系败露的阶段。她只有17岁，我比她大一岁。我确实从来没有歧视过她。1973年7月我离开兵团后发生的事情，今天才从她的讲述中印证了战友中的传说。

    她的大儿子是天津战士鑫（化名）留下的。在连里，鑫与她相好了一年多，鑫的棉衣都是她拆洗缝制，鑫的钱不够花，她用自己的津贴给他买东西。她是爱鑫的，明明知道鑫还与其他的女人（非战士）乱搞。在她怀上了鑫的孩子后，鑫没有半点责任感，更谈不上情分二字，甚至还威胁她，如果对别人说出孩子是他的，他将会害死她和孩子。并指使她诬陷小学校的一位集宁籍知青老师，赖给他。她在走投无路之下真的陷害了那位老师。因为那位老师曾经向她求过爱，但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个手指头。那位老师被冤枉，有口难辩，还遭批判，不久就离开了连队。这位老师回到家乡，前些年当上了宣传部的副部长。

    再说战士王没有结婚就挺着肚子，是兵团绝对不容许的。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曾回过老家克旗，有人答应要这个孩子，条件是她生下孩子后走人，没有人会娶她，她不想失去孩子就离开了克旗。她在锡林浩特漫无目的的转悠，没有人能够帮助她。鑫像幽灵一样尾随其后，她竟全然不知。过后，鑫会准确说出她都去过什么地方。太可怕了，鑫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内心充满恐惧。兵团终于采取措施了，让她回到了7连（她父亲居住的地方），强令她嫁给当地一个比她大13岁的老光棍。她的父亲也以死相逼。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她对生活的美好憧憬和对爱情的向往在那一刻宣告破灭。

    结婚一周，她生下了儿子。时间是1974年10月。孩子属虎。在这个男孩小时候，连队的战友曾见过，都说与鑫长得很像。鑫回了天津，没有负担地开始了他的新生活。她的儿子在草原上长大，与鑫没有关系。那位年龄悬殊的丈夫不喜欢这个不是他的孩子，常常抄起家伙（铁器）打孩子，下手很重。她在儿子的成长中也没有少打他，不是因为孩子不听话，而是在精神和生活的双重压力下心烦、绝望，拿孩子出气。如今，儿子死去6年了，她好后悔，不该小时候常常打他的。这个孩子的命好苦，没有快乐的童年。长大了，成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要结婚了，装修房子，开着四轮车装着水磨石（地砖），下坡时因疲劳睡着了导致车翻，后背被水磨石搓烂，血肉模糊，露出鲜红的肉。装修时又砸碎了大脚趾。战士王也倾尽全力为大儿子准备结婚的财物。一匹马、200只大母羊、10头牛、一辆四轮车（蹦蹦车），还盖了房子。儿子婚后有了一个儿子，她当奶奶了。

    懂事的大儿子心地非常善良，28岁时却因劝架被人用刀捅穿肝脏身亡。小孩未满4岁。对她来说，天好像塌下来了，为了鑫留下的这个孩子，她独自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在她失去大儿子的当天晚上，她曾打电话请毕力格转告宣化的一位战友，希望通过宣化的战友向儿子的父亲鑫告知这一噩耗。接着她怀着悲痛的心情走上漫漫诉讼路，花了上万元，得到的结果是对方被判25年有期徒刑，经济上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她描述儿子死的多么不甘，死不瞑目，甚至常常托梦给她，常常回家来等等。幼小的孙子一到父亲的忌日或者清明节，都会敦促长辈去为他的父亲烧纸。

    我问到她的丈夫对她可好时，她回答，不好。所有繁重的力气活他都躲到一边去，在她怀着小儿子6、7个月时，还要上到房顶上抹房，连过往的行人都看不下去了，帮她的忙。现在丈夫快70岁了，已经干不了活了。昔日她也曾想到离婚，但不知道去何处办理手续。她吐露心声，8岁失去母亲，只上过二年小学，从小继母对她不好，没有温暖。她当兵团战士属于年龄小的，记得7连的指导员在送第一批战士到6连时，牵着她的手将她交到6连指导员的手上，让照顾好她这个小战士。她的一生毁于无知和无邪，没有谁真心指导过她，关爱过她。她挨的白眼和歧视太多了，是一个悲剧的战士，她能战胜自己活到今天，很不容易。她始终忘不了鑫，甘愿为他付出。几十年过去了，在睡梦中还会见到他。

    我无法评论天津的鑫，也不想评论他。对他更多的是不屑。8月2日，在我临走的头一天，我和方班长早早地来到了战士王的女儿家，上午，我们要带战士王的孙子和外孙女去草原明珠公园玩，让天真烂漫的孩子充分享受阳光的生活，永远远离苦难和灾难。我为男孩女孩拍了不少照片，其中最经典的是小男孩带着头盔坐在炮弹飞车驾驶座上的那张，至于小女孩的照片，我还是喜欢幼小的她在草原的羊圈里与小羊一起的那一张。

    中午，天津留在锡盟的知青郭廷伦在永和烤鸭店为我饯行。当地的战友们都来了，我们为明年兵团40周年全连战士相逢在草原干杯！草原情结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结？也许，那是知青才能咀嚼出味道的一种情结。战士王牵着她的孙子和外孙女走了，她三步一回头地与我告别，她一直不停地哭泣，我和方班长与她挥手告别，目送她远去。泪水在转身的一刻，喷涌而出。我与她非亲非故，可是女子放牧班在我生命的很重要的一个阶段里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而且给我留下很多难忘的回忆。为战士王祝福吧！愿战士韩在天堂快乐、幸福。

（二）

    在外人看来草原是美丽的，草原生活是浪漫的。其实，蓝天白云的草原，只有经历过才知云雨下的艰辛，那里的苦乐是用生命品尝的。如果不是年轻，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勇敢坚强。如果不是那个年代，我们又怎么会有那么义无反顾的豪气。所以，不曾忘记的一切，随时光刻入成长的年轮。那算是一笔财富。让你不仅学会了吃苦、忍耐，也学会了感恩、珍惜。这样的美德一生受用。

    连队的女子放牧班从成立到悄然收尾的时间是1970年—1972年。在兵团浓厚的政治空气下要求牧业连队成立女子放牧班，意在创出先进，树立典型。照片中蒙古包前草地上的6名当地战士是班长方桂英和战士韩（娜仁其其格）、战士王、李凯敏、郝淑琴、白桂云。将她们从女排划出去归了牧业排管理，我虽然是女排排长却从分工上无权过问30多里之外的放牧班的事情，只听说她们放牧着两群共800多只新疆细毛羊，过着逐水草而不断迁徙的游牧生活。我牵挂着女战士，抽空去过几次她们的蒙古包，并目睹了她们捡拾牛粪烧茶做饭，赶着牛车去很远的地方拉饮用水，放牧的战士则每日背着军用水壶带着干粮，独自在茫茫草原上，蓝天白云下面对的只有坐骑和羊群，周围20里没有人烟。青春岁月在惆怅和寂寞中度过。我能够深刻理解她们汗水伴着泪水的艰辛。

    ——春天，在漫天风沙中牧羊，要防备狼的侵袭（母狼下了崽，亟待食物，公狼会盯住羊群不放），战士韩在归牧时遇上拦着羊群的的狼，尽管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战栗，为保护羊群还要骑马挥鞭拼命驱赶恶狼。当晚归的她回到蒙古包哭诉遭遇时，我给予她的安慰显得那么苍白。

    ——夏天，乌云骤聚，暴雨倾缸，跃马在天地间拼命奔跑狂喊，却拦阻不住四散的羊群，急虑与无奈交织在一起，没有亲人在她们的身边。蒙古包孤零零的伫立在山坡上，四周一片汪洋。几名女战士经历了夜晚炸雷化为火球滚落在蒙古包门旁瞬间的惊心动魄，还有漏雨的蒙古包浸泡了所有的衣被，她们无处藏身。

    ——春夏秋季的夜晚，面对围守在羊群不远处的恶狼那绿色的目光和瘆人的狼嚎，守夜的2名女战士手握电筒，敲着破脸盆整夜不敢懈怠，不能迈进蒙古包歇息片刻。陪伴她们的仅仅是两条狗，一旦发现异常动静立即会狂吠不已。

    ——漫长冬季，忍受饥饿和寒冷，无助地在白毛风中经受一次次对生命的鞭笞与考验。清晨起来，会发现毡靴与地面冻结在一起，拔不动了。草原的游牧生活，特殊的劳作方式摧残着她们的容颜，吞噬着女战士青春的妩媚和纯真。

    然而，放牧班的一切努力皆因发生在战士韩和战士王身上的变故而颠覆，不但没有成为先进典型，反而惊动了师团首长。连队的副指导员（军人）借检查工作和帮助守夜打狼为由持枪屡次留宿在蒙古包中，与4名女战士同宿一包（其他两名战士下夜），完全不顾及影响与其中的战士王发生关系。放牧班班长方桂英迫于军人的威慑不敢吱声，事态发展到了严重的地步，方班长来到连里，和我商量怎么办？那时候，战士韩已怀孕7个月，我们不知道男方是谁，没有线索。事不宜迟，我俩避开副指导员的视线，向指导员作了汇报。兵团是军人的天下，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揭发军人，已作好了会遭到报复的准备。

    指导员闻之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方面埋怨我和方班长为什么不早反映，一方面迅速向团首长汇报情况。副指导员被传到团里接受审查，没有再回连里。以副政委为首的工作组进驻6连调查取证，我奉令陪战士韩到盟医院处理临产的孩子，经过师部保卫干部与韩谈话，战士韩说出了与牧业排的两位排长（复原老兵）有关系，怀孕生下的女婴（产后当时就被人抱养了）是郑姓排长的。接着这两名排长通通被兵团开除回原籍（其中一位后来经过不懈的上访申诉，回到了兵团）。副指导员同样背着处分回了原籍（是不是开除我不清楚）。战士韩生完孩子后被分配去了7连继续当战士，从此离开了我们。战士王没有受处分还在放牧班放牧。但她的日子最不好过，走到哪儿都遭到唾弃，副指导员的妻子当时还住在连里，一见到王就骂不绝口，小学校的学生也会起哄骂她。好在她远离连部在牧业点放羊，大家一般不容易见到她。有一次她与一男知青口角，听到骂她“你好，你好不要脸”，也许她积攒的精神压力达到了极限，她穿戴整齐服毒自杀了，接到火急的报信儿，我与李军医雪夜骑马赶往牧业点去施救。经过抢救，战士王又活了下来。

    我到兵团，在18周岁的时候就经历了服侍战士韩（产妇）的特殊任务，又参与了两起事件的取证过程。对于我这个懵懵懂懂的“老初一”，有限的书本知识没有告诉我这些复杂的性知识，我在初中阶段班里全部是女生。所以性概念的启蒙应该归为放牧班活生生的事例。这也是我迟迟没有向指导员汇报的原因之一，因为我确实说不清道不明，方班长又支支吾吾，只说出事了。

    如今，我回到草原，听到的确切消息是，战士韩（娜仁其其格）是5个孩子的母亲，死于产后大出血。只知道她的家在西乌旗，既远又没有更加具体的线索，只得作罢。

    战士王，在离原32团（毛登牧场）30里地不通车的草原上，隶属白音锡勒牧场7分场范围。

    班长方桂英，白音锡勒牧场退休，常住呼和浩特女儿家。她一直陪伴着我。她没有什么文化（当年是文盲，我教了她基本的汉字）。

    李凯敏，华北石油所属单位，在阿尔善工作。（没有见到）

    白桂云，在山西大同，丈夫（同连队知青）已去世。（没有见到）

    郝淑琴，家住锡林浩特，去张家口访亲了。（没有见到）

（待续）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草原姐妹

（一）

    40年沧桑弹指一挥间。每当回想起内蒙兵团的连队往事和许许多多患难与共的战友时，记忆深处浮雕般定格在那遥远的岁月和青青草原上。现在为了实现连队战友2009年重返草原的共同心愿，我在今年7月，草原最美的季节里提前回到锡林郭勒草原，安排有关事宜。同时还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去寻找当年女子放牧班的姐妹，看看她们生活得还好吗？多少年来辗转于南北，身边一直珍藏着放牧班6名女战士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的合影照片，我没有忘记她们，心中始终牵挂着她们。4年的兵团生活让我终生难忘，草原注入生命的那片绿色已构成了我的人生轨迹，那是一条朴素的、平静的、充满深情的心路历程。

    1998年7月28日，我曾参加了锡林郭勒盟纪念知青下乡三十周年活动，北京知青集资勒石，10吨重的汉白玉卧石上镌刻着“第二故乡”红色大字，知青敬奉心中的第二故乡以感草原人民恩德。纪念石坐落于距锡林浩特市12公里处的山梁下。相隔10年后的今天，我再次前往纪念石前，看到已由地方政府拨专款重建了纪念石基座。铭文上刻着：

        锡盟草原 辽阔宽广

        深远历史 苍苍莽莽

        插队知青 匆匆过往

        草原纳之 雨露滋养

        牧民厚之 情谊难忘

        青春之地 心中珍藏

        第二故乡 永远怀想

        立石祝愿 草原安康

    自1967年起，北京、天津、呼和浩特、包头、保定等地知青来到锡林郭勒草原生产生活，草原以博大的胸怀接纳知青，知青的青春生命融入草原。可以说，每一个知青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感人肺腑。1969年，17岁的我从海河之滨来到兵团连队，最初对草原诗情画意的遐想很快转化成严酷的现实和严峻的考验。

    当年的6连有600多人，其中战士百人，我们在草原上脱坯、烧砖、打石头、烧石灰、盖房子、打草、接羔、放羊、牧马……，酷暑劳作汗流浃背、蚊叮虫咬，要在山上打草二个多月。严冬寒风刺骨、白毛风肆虐，气温达到零下40多度，还要坚持劳动和训练。吃的多为杂粮，严重缺少蔬菜。艰难困苦中的我，一步步从战士到排长、再当副指导员，经历了很多特殊的事情，最典型的事件是女子放牧班的变故，衍生出心酸的故事，成了草原生活中不能抹去的记忆。

    我在锡林浩特期间，回了两趟原31团，浩特距团里（现白音锡勒牧场）60公里，每次都是战友曲树华（当年的卫生员）开车。他有一辆速腾轿车，13万元买的，说明家庭经济实力不错，他和同连队的于翠芝是知青伉俪，夫唱妇随，其乐融融。我要到6连去，从团里到连里，沿途是砂石路，过去大马车3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小车25分钟就到了。当荒凉破败的连部（地名敖包图））映入眼帘，只见当年一排排整齐的宿舍和新建的礼堂，如今已残破倒塌，宿舍房山“墙报栏”的长方框依旧在，最完好的建筑是连队唯一的砖结构厕所，这些无不印证着兵团40年变迁的历史，让我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我想，无论哪一位战友来到现在的6连旧址，都会触景生情，潸然泪下的。陪同的战友对我说，“再看一眼你呆过的连部和住过的宿舍吧”。我在杂草丛生的破房子前留影作为纪念。正午顶着炎炎烈日，我和曲树华爬上了附近的山坡，照了一张现在的全景，与当年的连部全景照片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我在锡林浩特，住在战友英英的家里。得知我回来的消息，散落在草原上的战友都赶了百余里来见我，他们是至今还在草原深处牧业点上的格日勒、瑙日吉玛、扎拉嘎，还有现在白音锡勒牧场和下面分场的战友，有的男战友在放牛，脱不开身，女战友（妻子）送来了自制的大块鲜奶豆腐和瓶装的黄油，外加自己种的青菜、豆角。方桂英、冯太琴、曲树华夫妇、英英夫妇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生怕我的身体吃不消。7月28日，锡盟籍的连队战友在锡林浩特大元食府聚会，有20多人。我离开连队35年了，有些战友甚至38年没有见面了。面对一张张真诚、朴实、热情的面孔，我都能准确的叫出他们的名字来。而我，因为体型胖了两圈，好多战友都难以辨认出来，她们说，从熟悉的表情和笑容中才能看出我当年的影子。青春不再现，这40年一聚，保留下最美好的镜头吧，最珍贵的记忆是6连，不管酸甜苦辣战友们的心连在一起。

    兵团成立后先后吸收了几批当地的蒙汉青年。他们比我晚几天来到6连。每每看到蒙族男女战士坚毅、勇敢、威风的马上功夫，显得那么强悍而飘逸。在草原上跃然上马飞奔远去的身影常常令刚到连队的城市知青羡慕和震撼。我举杯向通信员王爱民敬酒，当年他是年小的蒙族战士，在我当副指导员时，他策马在后，时时保护着我的安全，我没有说过一个谢字。35年后我真心表示了对他迟到的感谢。

    今天，第一批到连队的骑手瑙日吉玛、格日勒、扎拉嘎来了，放牧班班长方桂英也在，但是我再也见不到放牧班的娜仁其其格和男战士包卫东、木日根巴特了。不，他们没有离去。他们鲜活的身影仿佛还在我们中间，听到了娜仁其其格赛过德德玛的深沉动听的蒙语歌声，看到了木日根巴特在草原上与摔跤手较量，包卫东的母亲亲吻儿子额头的蒙族习俗让我们大惊小怪。其实，我明白，连队离去的战士不仅仅是提到的几位，还有当地的李克勤，包头的赵忆，天津的段建华。我的心在痛，在往下沉，下决心此行一定要千方百计找到放牧班的战士王，我不能带着对她的牵挂和遗憾离开草原。

（待续）

人生，就是旅途，
   兵团，是旅途中的一个小站，
     我在这个小站上停留了28个月，度过两个春秋冬夏。
       28个月，在人的一生中，只不过是流星一闪，
               在我的人生中，却划出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一望无垠的草原，那是我日夜思念的地方，
         蹉跎岁月的磨炼，给了我继续前行的力量。

         兵团的生活，是一首难忘的歌，伴随着我成长的路，
         兵团的岁月，是一段不了的情，魂牵着我心中的梦。

               在那里，我献出了16、17岁的青春，
               在那里，我留下了16、17岁的足迹，
               步入社会的人生，在那里开始，
               人生开始的梦想，在那里萌芽。

               38年前的经历，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
               38年后的回忆，酸甜苦辣在记忆中迸发......

                   难忘脱坯烧窑，我们付出的辛劳，
                   难忘草山打草，我们洒下的汗水，
                   难忘放羊接羔，我们享受的苦乐，
                   难忘扬鞭跃马，我们驰骋在祖国辽阔的边疆。

           难忘啊兵团！  

     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
         那是一段苦乐的年华，
           那是一段共和国抹不掉的历史，

记载着兵团战士   用青春、用热血、谱写的诗画！

（二）看老照片有感

一张张的老照片已经褪色泛黄，
     照片上的面孔却依然青春荡漾，
     凝望着照片上满脸稚气的你我，
     心中泛起阵阵波浪。

     40年前的我们这一代，
     书生意气，豪情万丈，
     屯垦戍边，寓兵于农的号召，
     指引我们来到锡林郭勒牧场。

     带着扎根边疆、建设边疆的热情和冲动，
     带着备战备荒、为国分忧的忠诚和使命，
     在共和国那危难特殊的年代，
     我们告别城市、告别亲人、义无反顾的走来！

     我们挥洒汗水奋战在烈日高照的草山，
     我们骑马扬鞭放牧在一望无际的草原，
     我们手握钢枪站岗在祖国辽阔的北疆，
     我们自强不息成长在终身难忘的第二故乡。

     我们的青春在草原的风雪中雕刻，
     青春的岁月在草原的风雪中流淌，
     岁月的激情在草原的风雪中历练，
     激情的斗志在草原的风雪中坚强！

       40年前的我们这一代，
       与共和国共同成长的我们这一代，
       见证了半个世纪共和国变化的我们这一代，
       历尽苦难和曲折，走过坎坷和磨难的我们这一代。

     如今走进了人生的后知青时代，
         不管历史如何评说，
         不管后人如何承载，
         我们会记载这一代的所有，
         让我们的精神与世同在。

     头痛，像戴了紧箍咒。浑身发冷，关上了车窗，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汽车，下了车，雨不小，地上积了水洼，鞋袜都趟湿了，艰难的向家门口挪步。坚强、毅力这样的名词对牧歌来说只是一种命运的无奈。坐在回家的汽车上，耳边反复回响着豪夫今年3月曾对牧歌说过的话：“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是病人而不让别人发表不同的看法。”牧歌是一个病人。一个正在与命运抗争的知青，有病，加上难受，意志薄弱，感情脆弱。一定要求评述知青的历史吗？一定要有那么重的精神负担吗？有生之年轻松一点，希望有一个宽松的环境是最主要的，知青论坛是牧歌抒怀的地方。

     1点15分，终于用钥匙打开门，一头栽在床上，起不来了。高烧导致头痛，全身关节痛，恶心，无力，昏昏沉沉。连倒一杯开水喝都困难。原来女儿曾为我准备过退烧药，此时却找不到了。只能卧床，昏睡，没有退烧药。午饭没有吃，不觉得饿。女儿一家去桂林探亲了，还没有回来。桂林有她的父亲，牧歌的前夫，是一位高工。时间在艰难中滑过，牧歌需要退烧药。晚上只能喝一点粥，找谁来帮助牧歌呢？身边没有一个人，况且天还在下雨。牧歌打了一个电话，向一位并不陌生的朋友求助。先送来了退烧药。又去准备白米稀粥和菜。药吃下去，在发汗，人逐渐好受了一些。又吃了晚餐。牧歌终于有点精神上论坛来，与朋友们叙谈。明天会怎么样呢？但愿平安无事。

    上个星期四，牧歌与原41团宣传队的郭砚大姐按事先约定，上午9点30分在天津医大二院门诊大厅见面，因为牧歌每周四去医院治疗。当年郭砚与牧歌同属兵团5师，同在锡林郭勒草原上，却相识于今年的天津知青之家活动中，她是天津老知青天山艺术团的演员，年已60岁，还是那么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在医院的大厅门口，她交给牧歌几张老照片，是她在41团宣传队时拍于草原上的照片，有拉小提琴的，牵马的等等。其中有一张是三名女战士照于烈士纪念碑前。郭砚指着一名短发的战士对牧歌说，她是小崔，已经死了。牧歌询问原因，下面是郭砚叙述的过程：

    小崔，赤峰人。因为是后母，13岁就参加了兵团。当全师文艺调演时，郭砚所在的团宣传队住在师部招待所里，师部所在地是西乌旗。小崔是招待所的招待员，小小年纪每天辛苦地打扫卫生，铺床打开水。她自幼爱好文艺，自然喜欢与宣传队的姐姐们亲近。小崔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成为了41团宣传队的一名文艺战士。据郭砚介绍，小崔出演《红灯记》中的李奶奶，唱的非常好。在生活上，郭砚处处照顾这个小妹妹，小崔生活在集体大家庭的温暖之中。后来兵团战士陆续选调工作。小崔调到锡林浩特市的广播电视台工作，由于她聪明、漂亮，懂得采编，成为了单位的骨干。

    谁知正当她踌躇满志，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时候，厄运已悄然降临在她的身上。台长让小崔与他一起出差。而就在出差的途中将她糟蹋了。小崔这个13岁离乡背井历尽艰辛的姑娘就像一朵鲜花凋谢在邪恶的乱世中。事后，在台长的淫威之下，强迫她嫁给了台长的相貌丑陋无比的儿子。小崔疯了，没过几年就死了。她死的时间大概在八十年代初期。

    牧歌想说的是，每一张老照片的背后也许都有一个知青的故事。郭砚，1969年从天津赴兵团，后来选调到锡林浩特市运输公司工作。她没有关系调不回天津，即使大龄也坚持不在当地结婚。后来她在津找了一个工人，仍然分居两地。在那种情况下，她发出5封信：邓小平、李瑞环、康克清、全国妇联、天津市妇联。惊动了中央和市，她才得以回到了天津，安排在企业工作，现已退休。

2008年12月22日是中国知识青年大规模上山下乡40周年纪念日。

2009年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纪念日。

在新中国的历史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作为史无前例的壮举，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

在漫长的岁月中，数以千万计的知识青年响应党和政府号召，上山下乡，在广阔天地里同广大农民群众一道，战天斗地，用热血和忠诚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青春之歌……

为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40周年，贯彻党的十七大关于“三个永远铭记”和“坚持科学发展构建和谐社会”的精神，记录那段难忘的历史，人民日报出版社决定向全国征集知青老照片及美术作品，编辑出版《中国知青上山下乡大型画册》（暂定书名），并视情况在北京举办展览。

产生于黑土地、黄土地、红土地、热带雨林、大漠戈壁、蓝天白云下，散落在各地的知青老照片及美术作品，作为历史文物，真实记录了青春在第二故乡绽放出的壮丽诗篇，虽经日久年深，更显弥足珍贵。

由于我们掌握的资料有限，而广大知青遍布祖国各地，为使画册内容丰富、全面，更具史料价值，我们希望全国知青、各地知青网站、知青纪念馆、博物馆、收藏爱好者给予我们大力支持和帮助，共同努力，完成一套较为完整、系统、十分珍贵的史册。

现将作品征集的具体事项通知如下。

一、作品要求：

1、摄影作品必须是真实记录当年知青生活、工作、学习的老照片，并配有详细说明文字，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最好注明作者，并征得当事人同意发表。

2、摄影作品不一定直接寄原件，尤其是十分珍贵的老照片，最好投寄分辨率较高可用于出版的电子文件，以免丢失。投稿原件者概不退稿，由画册编委会收藏或由投稿者自取。

3、美术作品要主题鲜明，客观反映当年知青生活。作品不需装裱，稿件需妥善包装邮寄，防止邮寄中破损遗失。美术作品的归属及稿费问题由作者与画册编委会具体协商。

4、此活动为公益性活动，不以盈利为目的，故所有摄影作者均不支付稿费，敬请见谅。提供作品并被刊用者，发给纪念证书。诚望社会各界以不同方式给予支持。

二、征稿及出版时间：

征稿时间从2008年7月开始至2008年10月底结束，预计2009年上半年出版、展出。

三、画册编委会联系方式：

1、地 址：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人民日报出版社《中国知青上山下乡大型画册》编辑部

   邮 编：100733

2、联系人：靳建疆、胡景利、常 睿、唐 冉

3、联系电话：010—65369526    010—65363531    010—65363532

4、电子信箱：rmrbhzb@163.com

四、凡向本编委会投寄作品者，均视为已确认并接受征稿启事的各项约定。

                                                                                         人民日报出版社

                                                                                                    2008年7月28日

附：侯隽大姐给牧歌的两次来信

7月14日——

侯隽发送题为《青春记痕》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型画册征稿通知

知敏：

    你好，现将《青春记痕》大型画册征稿通知发送给你，以便你能积极参与，并请你推荐一个在广西知青中有影响，有能力的同志，先把这个通知转发给他征求意见，看他能否负责广西知青的组稿工作？

    此通知将要刊发在人民日报上，目前的稿子还在修改中，所以请不要在网上公布。

    谢谢！

                                   侯隽

牧歌的回复：

大姐您好！

知敏于7.16--8.4专程返回草原，去了包头、呼市、锡林郭勒盟，见到兵团连队战士40余人，带回了当年的知青老照片几十张，还有回忆文稿。其中照片不乏珍贵的镜头，反映了兵团军事训练和生活场景，骑马，扛枪的不少。本来是为了兵团40周年连队出纪念册用的。现在看到了您和诸位大姐大哥又要为保留知青历史足迹作出努力了。知敏已在秉和、沙鸣主持的中国知青网上看到了大型画册的征稿通知，各地建立工作站。天津的征集工作，现在知青小屋网站与今晚报社、老年时报一起已经征集了天津知青的老照片和回忆文章，牧歌与知青小屋王予力本来约好周一（明天下午）见面，送一部分老照片给他。电子照片也已发了一部分给他。还要扫描一部分老照片。知敏的意思是大姐负责的大型画册，天津部分可以采用天津两报一网已征集到的照片。可以吗？广西可以依靠“广西知青家园”网站负责人牧子（李蓓）来牵头。她的手上会有一些资料。知敏先发大姐的稿子给她看，让她准备。知敏先不让她在网上公布。

知敏8.10

8.11——

    2008年12月22日是中国知识青年大规模上山下乡40周年纪念日。

    2009年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纪念日。

    在新中国的历史中，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作为史无前例的壮举，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

    在漫长的岁月中，数以千万计的知识青年响应党和政府号召，上山下乡，在广阔天地里同广大农民群众一道，战天斗地，用热血和忠诚谱写了一曲曲可歌可泣的青春之歌……

    为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40周年，贯彻党的十七大关于“三个永远铭记”和“坚持科学发展构建和谐社会”的精神，记录那段难忘的历史，人民日报出版社决定向全国征集知青老照片及美术作品，编辑出版《中国知青上山下乡大型画册》（暂定书名），并视情况在北京举办展览。

    产生于黑土地、黄土地、红土地、热带雨林、大漠戈壁、蓝天白云下，散落在各地的知青老照片及美术作品，作为历史文物，真实记录了青春在第二故乡绽放出的壮丽诗篇，虽经日久年深，更显弥足珍贵。

    由于我们掌握的资料有限，而广大知青遍布祖国各地，为使画册内容丰富、全面，更具史料价值，我们希望全国知青、各地知青网站、知青纪念馆、博物馆、收藏爱好者给予我们大力支持和帮助，共同努力，完成一套较为完整、系统、十分珍贵的史册。

    现将作品征集的具体事项通知如下。

一、作品要求：

1、摄影作品必须是真实记录当年知青生活、工作、学习的老照片，并配有详细说明文字，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最好注明作者，并征得当事人同意发表。

2、摄影作品不一定直接寄原件，尤其是十分珍贵的老照片，最好投寄分辨率较高可用于出版的电子文件，以免丢失。投稿原件者概不退稿，由画册编委会收藏或由投稿者自取。

3、美术作品要主题鲜明，客观反映当年知青生活。作品不需装裱，稿件需妥善包装邮寄，防止邮寄中破损遗失。美术作品的归属及稿费问题由作者与画册编委会具体协商。

4、此活动为公益性活动，不以盈利为目的，故所有摄影作者均不支付稿费，敬请见谅。提供作品并被刊用者，发给纪念证书。诚望社会各界以不同方式给予支持。

二、征稿及出版时间：

征稿时间从2008年7月开始至2008年10月底结束，预计2009年上半年出版、展出。

三、画册编委会联系方式：

1、地 址：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人民日报出版社《中国知青上山下乡大型画册》编辑部

   邮 编：100733

2、联系人：靳建疆、胡景利、常 睿、唐 冉

3、联系电话：010—65369526    010—65363531    010—65363532

4、电子信箱：rmrbhzb@163.com

四、凡向本编委会投寄作品者，均视为已确认并接受征稿启事的各项约定。

                                                                                         人民日报出版社

                                                                                                    2008年7月28日

附：侯隽大姐给牧歌的两次来信

7月14日——

侯隽发送题为《青春记痕》的中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大型画册征稿通知

知敏：

    你好，现将《青春记痕》大型画册征稿通知发送给你，以便你能积极参与，并请你推荐一个在广西知青中有影响，有能力的同志，先把这个通知转发给他征求意见，看他能否负责广西知青的组稿工作？

    此通知将要刊发在人民日报上，目前的稿子还在修改中，所以请不要在网上公布。

    谢谢！

                                   侯隽

牧歌的回复：

大姐您好！

知敏于7.16--8.4专程返回草原，去了包头、呼市、锡林郭勒盟，见到兵团连队战士40余人，带回了当年的知青老照片几十张，还有回忆文稿。其中照片不乏珍贵的镜头，反映了兵团军事训练和生活场景，骑马，扛枪的不少。本来是为了兵团40周年连队出纪念册用的。现在看到了您和诸位大姐大哥又要为保留知青历史足迹作出努力了。知敏已在秉和、沙鸣主持的中国知青网上看到了大型画册的征稿通知，各地建立工作站。天津的征集工作，现在知青小屋网站与今晚报社、老年时报一起已经征集了天津知青的老照片和回忆文章，牧歌与知青小屋王予力本来约好周一（明天下午）见面，送一部分老照片给他。电子照片也已发了一部分给他。还要扫描一部分老照片。知敏的意思是大姐负责的大型画册，天津部分可以采用天津两报一网已征集到的照片。可以吗？广西可以依靠“广西知青家园”网站负责人牧子（李蓓）来牵头。她的手上会有一些资料。知敏先发大姐的稿子给她看，让她准备。知敏先不让她在网上公布。

                                      知敏 8.10

8.11——

7月23日，我陪同牧歌姐赴仇先生——牧歌姐的一个网友的宴请

牧歌姐赠送仇先生和他夫人礼品

与仇先生的儿孙们合影，其中仇先生的外孙乖巧地搂住了牧歌姐的脖子，这让牧歌姐的心情十分激动。

牧歌姐说这件衣服她从来都没穿过，我撺掇她穿上，告诉她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个女人。

怎么样？还很有韵味吧！

我逼她穿上这件漂亮衣服，和我的先生把牧歌姐送到火车站。

我们依依不舍地把牧歌姐送到了车上，她开始了她此次最重要的旅行——原下乡的兵团所在地——锡林郭勒盟。

水晶石